| 摘要:当前我国职教科研面临“散、弱、虚”的困境,急需体系化解决方案。对此,德国大学职教科研机构的建构逻辑与实践路径提供了重要参照。其设立不仅源于职教师资专业化的直接驱动,也植根于“双元制”带来的现实研究需求、大学拓展经费来源的战略选择,以及应对社会结构变革的需要。在实践样态上,这些机构形成了服务国家战略与产业发展的价值导向、前沿探索与经典深化并举的研究布局、跨界协同与制度保障的组织架构,以及多元产出与机制创新的成果转化四维特征。然而,其发展也面临项目驱动的创新易碎、学科融合的整合难题、科研与教学对资源的争夺、人员流动的知识断层以及国际合作难以扎根的现实挑战。基于此,我国应构建战略引领与自主探索相平衡的研究生态,建立分层协同的跨界合作机制,构建科研与人才协同发展的长效机制,建设系统化的知识管理体系,并推动国际合作向深度融合发展,以期走出一条中国特色职业教育科研发展道路。 关键词:德国大学,职教科研,生成逻辑,实践样态,现实挑战 2024年11月,全国职业教育科(教)研工作会议在济南召开。会议指出,“没有高水平的教育科研,就没有或者不大可能有高质量的教育发展。需要来一场职业教育科研的真革命”。这一论断深刻揭示了我国职业教育科研体系建设面临的严峻挑战。为此,教育部职业教育发展中心2025年6月发布《职业教育教科研工作三年行动计划(2025—2027年)》,确立了“到2027年,有组织教科研机制基本形成”的建设目标。已有研究表明,在持续十年的职业教育研究中,公办本科院校的发文贡献比例远高于公办高职(专科)学校,“双一流”建设高校和“双高计划”建设学校成为职业教育科研论文的主要产出力量。这一不均衡格局促使我们思考大学在职教科研发展中应发挥的作用。德国作为职业教育强国,其大学通过设立专业化科研机构,在理论建构与标准制定方面形成了有力支撑。为此,本研究系统梳理了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的生成逻辑与实践样态,并深入剖析其发展过程中面临的结构性挑战,以期为我国优化职业教育科研体系提供参照。 一、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发展的背景 德国大学的职业教育研究之所以能成为一个特色鲜明、持续发展的领域,源于几个关键背景因素的共同推动。这些因素共同塑造了它的研究议题、发展路径和现实价值。 1.历史渊源:职业教育师资专业化的直接驱动。职业学校大规模普及与形成制度化,特别是1920年帝国学校会议确立职业学校的地位后,在全国范围内催生了系统化培养职教师资的庞大需求。大学成为承担这一国家任务的核心机构,通过设立“职业教育学”专业,将工匠、技师的经验性传授提升为涵盖职业科学、专业教学论与教育心理学的系统化学科知识。这一过程不是简单地为学校输送教师,而是迫使大学深入研究“职业”本身的工作过程与知识结构,从而发展出独特的“职业教学论”,以区别于普通教学论。培养专业师资的刚性需求,是催生并持续滋养大学职教科研体系的内生动力。 2.制度根基:“双元制”提供的品牌信誉与研究需求。德国拥有享誉世界的“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其成功实践为大学的学术研究奠定了基础。德国大学在国际市场上提供与职业教育相关的咨询、培训或研究服务,具有极高的权威性与吸引力。同时,该体系自身面临的现代化挑战,如应对工业4.0对传统职业的冲击、将可持续发展目标融入课程或与欧洲资格框架(EQF)对接,也促使大学职教研究从根本上避免了“纸上谈兵”,且始终拥有明确的服务对象和迫切的现实议题,确保了研究的活力与相关性。 3.现实压力:大学经费来源多元化的战略选择。在德国高等教育领域,随着政府拨款日益紧张,许多大学为谋求发展,纷纷向“创业型大学”转型。在此背景下,德国“双元制”模式为大学将知识转化为收入提供了绝佳机遇。无论是为外国政府提供体系构建咨询、为跨国企业定制培训方案,还是招收国际学生攻读职教学位,都成为大学新的重要收入来源。德国政府通过联邦教育与研究部的项目支持此类“知识出口”,进一步鼓励了大学将职教研究作为一项兼具学术价值与市场价值的战略业务。 4.社会结构挑战:弱势群体职业融入的迫切需求。随着德国社会结构的变化,弱势群体的职业融入问题日益凸显,也成为德国大学职业教育科研的重要发力方向。一方面,移民青年在总人口中的占比持续上升,语言障碍与文化差异让他们在职业准入阶段屡屡碰壁,难以顺利进入职业教育体系;另一方面,高校学业中断者面临“从学术教育向职业教育转型”的衔接困境,急需针对性机制帮助其重启职业路径。此外,老龄化社会背景下,老年技术工人还需应对数字化设备操作学习、延长职业生命周期的现实难题。对此,不来梅大学技术与教育研究所等机构开展一系列针对性项目。例如,通过“企业预备培训中的移民社会差异研究”(MIDIA)项目帮助超过1200名移民青年进入“双元制”体系;借助“制造业职业专业性”(Brofessio)项目开发适老化微课程。这些科研实践让德国大学的职业教育科研发挥着“社会稳定器”的角色。 二、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的实践样态 本研究的分析样本来源于德国教育指南《大学中的职业教育学:职业与经济教育学系/学院》2023年名录。该名录覆盖了德国16个联邦州的24所相关大学院系,为本研究提供了具有代表性的全景基础,具体分析见下页表1。 
1.价值导向:服务国家战略与产业发展的双重使命。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在价值取向上呈现出明确的双重定位,既服务于国家宏观战略需求,又扎根于产业发展实践。一方面,各机构通过研究议题设置与资源配置,对接国家发展的优先领域。例如,基尔大学将“数字化与可持续发展”确立为双重转型的核心研究框架,其数字化与可持续性学习情境项目通过开发综合性在线课程,系统推动两大战略议题的协同发展。柏林工业大学成立跨学科可持续研究中心,以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为指引,在高质量教育、社会责任与消费生产领域形成完整的研究谱系。多特蒙德工业大学则通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席的设立,将德国的职教经验与全球可持续发展议程相衔接,体现了从国家战略到全球治理的视野拓展。另一方面,各机构通过制度化的知识转化机制,确保学术研究与实践需求的深度耦合。例如,哥廷根大学的商业教育和人力资源开发主席建立了完善的政策咨询体系,将理论研究转化为可操作的政策工具。曼海姆大学通过构建“研究—实践—政策”铁三角协作模式,使金融素养研究直接服务于国家监测体系建设和课程改革实践。弗伦斯堡大学则通过参与国家课程开发与职业标准制定,将学术研究成果直接转化为行业规范。 2.研究布局:前沿探索与经典深化的双轮驱动。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在研究布局上展现出卓越的战略平衡能力,通过前沿领域的开拓性研究与经典议题的深化性探索,构建了兼具创新性与可持续性的知识生产体系。在前沿探索方面,各机构以未来能力需求为导向,在数字化、可持续发展等新兴领域进行系统性布局。例如,慕尼黑大学通过商业职业教育和培训的数字化项目系统分析数字化对商业工作岗位和能力要求的影响,推动职业教育内容与方法的数字化转型。柏林工业大学在移动与电网互联项目中构建能源与交通转型的“真实世界实验室”,其专门设立的知识转移工作包致力于将跨学科研究成果系统转化为职业教育模块,推动可持续交通内容深度融入职业教学体系。 在经典深化方面,各机构通过类型构建、系统比较等方法推动传统研究议题的持续更新。例如,科隆大学通过开发多视角VET类型学,在宏观、中观、微观层面系统构建国际职业教育比较研究的分析框架。罗斯托克大学持续出版《罗斯托克职业教育文集》,系统梳理职业教育历史发展与教师专业化的经典理论,并通过远程机器人技术实现包容性参与项目推动包容性职业教育实践。 3.组织架构:跨界协同与制度保障的创新生态。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通过多层次的组织创新与制度设计,构建了富有活力的协同创新生态系统。在跨学科协同方面,各机构通过实体与虚拟相结合的组织模式,实现了知识生产方式的革新。例如,马格德堡大学通过整合职业教育学、教育科学与媒体教育三大领域,形成“职业—教育—媒体”三位一体的教学研究格局。帕德博恩大学的职业教育与培训中心采用虚拟网络模式,通过灵活的资源整合机制,实现了跨院系研究的敏捷响应。在产教融合方面,各机构建立制度化的多层次合作机制。例如,德累斯顿工业大学与企业共建培训中心,使得技术发展能够快速融入培训,并以资源高效的方式进行教学。罗斯托克大学承担“职业导向项目”,通过建立网络和促进成果转化,积极推动职业导向的专业化发展。卡塞尔大学与慕尼黑工业大学、行业企业及国际机构开展合作,在实践性学习与数字化工作转型研究中形成优势。 4.成果转化:多元产出与机制创新的系统路径。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通过多元化的成果形态与制度化的转化机制,构建了完整的知识价值实现路径。在成果产出方面,各机构形成了超越传统学术论文的多元化成果体系。例如,达姆施塔特工业大学开发“职业滑动”(career swipe)项目,直接面向用户使用。奥尔登堡大学零售业的INE工具箱,将可持续发展研究成果转化为中小企业可操作的实施指南。汉诺威莱布尼茨大学的研究成果直接服务于企业培训设计与资格认证体系开发。 在转化机制方面,德国建立了独具特色的制度化保障体系。以帕德博恩大学为例,该校不仅将“创新与转化研究”确立为核心研究方向,更通过职业教育与培训的创新与转移过程予以落实,旨在识别数字化转型中的教育需求并开发可推广的能力模型,体现出从顶层设计到实施路径的系统性转化机制。汉堡大学通过执行“促进可持续发展的职业教育和培训”资助计划,系统地将学术理念转化为培训师资格认证标准和区域性教育实践,实现了科研成果向教育体系的规模化渗透。这些机制充分体现了德国职业教育体系中共治共享的制度优势,确保了科研成果能够及时、有效地服务社会需求。 三、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发展的现实挑战 德国大学职业教育科研体系的实践在彰显其体系活力的同时,也暴露出内部存在的结构性矛盾与发展瓶颈。 1.项目驱动的双刃效应:创新易碎与传承困境。以第三方资金为主导的项目制科研,在激发前沿探索的同时,也深刻挑战了学术传承的连续性。例如,不来梅大学2012—2014年的69个项目中,中低预算项目(≤10万欧元)占比超70%,高预算项目仅1个,且全依赖第三方资助,其中欧盟“LETAE”项目,德方与车企合作的物流4.0培训模块虽试点有效,但资助到期后优化推广终止,计划的职业能力纵向研究也因缺长期资金缩减周期。美因茨大学多尔曼教授(Christian Dormann)的研究团队长期依赖德国研究基金会(DFG)等第三方资金,其主导的“职业教育教师心理健康支持”等项目,虽产出多项可落地的干预方案,但每个项目资助周期结束后,团队因成员合同到期、资金中断而面临解散,前期积累的职业教育情境数据、干预模型无法得到持续优化。 2.学科融合的表里之争:协作愿景与整合难题。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的跨学科问题,核心是职业教育特有的复杂需求与传统科研体系局限的适配矛盾。受传统学科分割制约,大学难以适配职教跨领域特性。德国大学以单一学科为组织核心,资源分配、学术评价均围绕学科展开,而职教科研需整合教育学、工程学、社会学等多领域,跨学科项目常因缺乏制度支撑而举步维艰。例如,哈根远程大学为职业教育领域专业人员提供继续教育的WSA项目,实施中面临学科协作冲突问题。工程学科侧重“技术效率与操作教学”,社会科学聚焦“劳动者权益与教育公平”,心理学关注“学习者认知适配”,三方因核心关切差异长期无法达成共识,最终导致部分课程开发延误。 3.双重使命的资源角逐:科研优先与教学挤压。在追求学术卓越的进程中,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面临资源分配的结构性矛盾。斯图加特大学教育科学研究所职业教育部的实践显示,其资源分配呈现出明显的科研优先特征。该部门在2024年度同时运作十余个由外部资金支持的研究项目,包括TüV南德意志基金会(TüV SüD Stiftung)资助的早期科技启蒙(Make Tech Early)项目和德国联邦教育与研究部(BMBF)资助的“TRAINME2”等项目。这些项目不仅占据部门主要经费,更在人力资源配置上形成主导,多数科研人员均深度参与其中。然而,培养职教师资的“双元制”师范硕士(M.Ed.Berufliches Lehramt-dual)项目虽然在形式上被列为创新举措,但在实施中高度依赖外部机构合作,内部资源投入明显不足;教学模块在年度报告中仅获得简要叙述,缺乏与科研项目对等的详细资源配置说明。这种资源分配的结构性倾斜表明,当科研产出成为机构声誉与个人晋升的核心指标时,职教师资培养在实践中面临被边缘化的风险。 4.知识传承的生态短板:人员流动与记忆断层。以短期合同制研究人员为主力的人力资源结构,导致机构知识资产积累脆弱。这一结构性困境在罗斯托克大学关于职业学校教师压力的质性研究中得到了具体印证。该研究在实施过程中暴露出明显的方法论断层,研究团队因人员更替与技术资源限制,在数据转录阶段混用了不同软件,导致基础数据格式不统一。受限于研究条件,该研究既未将初步分析结果反馈给受访者进行成员检验,也缺少同行参与编码过程以确保“编码者间信度”。这些研究过程中的断裂与妥协,直接导致访谈情境理解、技术决策逻辑与数据处理经验等隐性知识在项目周期结束后无法有效沉淀为机构的系统性记忆。虽不断有研究成果产生,却因缺乏稳定的知识积累机制而难以实现研究范式的持续演进与理论突破。 5.全球网络的深度瓶颈:广度拓展与扎根挑战。广泛的国际合作在拓展影响力的同时,也面临从“形式合作”走向“实质共创”的深度转型挑战。德累斯顿工业大学主导的南亚当代教学技能(CONTESSA)项目,构建了一个横跨欧洲与南亚多国的教师能力建设网络,并设定了实现“阶梯式变革”的宏大目标。尽管项目成功产出了系列学术出版物并举办了多场国际会议,但对于源自德国的教育理念与方法如何在柬埔寨、斯里兰卡等国实现本地化移植与可持续性发展,缺乏必要的反思与评估。如果国际合作仅满足于构建庞大的网络与产出显性的成果,而未能致力于与当地伙伴开展长期、平等的共创,并直面知识移植过程中的排异与适应难题,那么此类合作便无法在对象国产生真正扎根生长、持续演进的内生性影响。 四、德国大学职教科研体系建设对我国的启示 大学职业教育科研体系的发展需要在创新与传承、理论与实践、本土与国际之间寻求动态平衡。我国大学在发展职教科研体系时,既要学习德国的成功做法,也要规避其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走出一条符合中国国情、具有中国特色的职业教育科研发展道路。 1.构建战略引领与自主探索相平衡的研究生态。我国职教科研机构需要着力构建既能有效服务国家战略需求,又能保持学术研究延续性的长效机制。当前,这些机构存在的突出问题是研究项目过度依赖短期资助,导致研究方向频繁变更,难以形成持续深入的学术积累。德国的实践表明,通过制度化的支持机制保障重点研究方向的稳定性至关重要。例如,美因茨大学通过长期的纵向追踪研究,在学徒道德判断领域形成了独特的研究特色,展示了持续深耕对构建学术优势的意义。此外,帕德博恩大学将职业教育研究确立为学校重点发展领域的战略举措,也说明顶层设计对于稳定科研方向的重要性。为此,我国大学可设立职业教育研究专项,通过稳定的经费支持和制度保障,推动特色研究方向的形成与深化。特别是在科研资助体系中,需要平衡短期项目与长期专项的关系,既保持对前沿热点问题的敏感度,又确保基础研究领域的持续深耕,从而构建起既有战略价值又有学术深度的研究格局。 2.建立分层协同的跨界合作机制。我国职教科研机构在推进跨学科研究过程中,面临合作形式化、资源分散等现实困境。德国大学的实践显示,建立分层协同的机制是突破学科壁垒的有效路径。例如,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与艺术中心、企业等建立的灵活合作网络,展示了根据具体需求动态整合资源的能力。为此,我国应当根据研究课题的特性和需求,构建多元化的合作机制。对于重大战略研究方向,可通过设立实体研究平台确保合作的深度与持续性;对于新兴前沿领域,则可建立灵活的合作网络,保持研究的敏锐性与创新活力。通过这种分层设计,既能避免合作流于形式,又能充分发挥各学科的优势,实现真正的协同创新。 3.构建科研与人才协同发展的长效机制。我国大学职教科研机构在青年研究人员培养方面面临突出问题:一方面期待青年学者产出创新成果,另一方面又缺乏对其长期发展的系统性支持。德国大学的实践显示,建立科研产出与人才培养的协同机制至关重要。例如,慕尼黑工业大学通过组织三边博士研讨会,为博士生构建跨机构交流平台的做法值得借鉴;帕德博恩大学通过职业教育与培训中心整合科研与人才培养的尝试,也为理顺二者关系提供了思路。对此,我国大学职教科研机构应着力构建全方位支持体系。设立青年学者发展基金,提供3~5年的稳定支持期,重点资助具有前瞻性的探索课题;建立多元化的评价机制,将学术指导、方法创新等纳入考核范畴,对青年学者实行阶段性发展评估;推行“导师组”制度,组建由学术导师、方法导师和实践导师构成的指导团队,促进青年学者学术素养的全面提升。 4.建设系统化的知识管理体系。我国大学职教科研机构在知识积累和成果整合方面存在明显不足,研究成果分散化、碎片化问题突出,缺乏有效的知识整合与传承机制。德国大学的系统性知识管理实践为我国提供了重要参考。例如,科隆大学通过持续编辑出版国际职业教育研究系列丛书,不仅系统保存了研究成果,更重要的是构建了学术传统的延续机制;罗斯托克大学则通过职业教育文集系列出版物,将分散的研究成果进行系统性整合,形成了机构特有的知识体系。这些实践表明,有效的知识管理不仅需要技术手段,更需要制度化的传承机制。我国大学应当建立机构知识库,对研究过程中的理论创新、方法突破和实践经验进行系统化整理;完善学术交流机制,通过定期的学术研讨会、成果分享会促进隐性知识的显性化;建立成果集成制度,定期对分散的研究成果进行系统性整合与提炼。这种系统化的知识管理不仅能够提升研究成果的影响力,更能促进学术传统的形成和研究范式的创新。 5.推动国际合作向深度融合发展。当前我国大学职教科研机构的国际合作多停留在人员互访和短期项目层面,缺乏可持续的深度协作机制。德国大学的实践表明,推动国际合作从形式交流转向实质共建至关重要。例如,科隆大学在国际比较研究中强调本土化借鉴而非简单移植的理念,为提升合作实效提供了思路;多特蒙德工业大学通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席推动经验创造性转化的做法,则展示了深度合作的潜力。具体而言,我国大学职教科研机构可以建立联合实验室和研究团队,围绕共同关注的重大问题开展协作研究;共同开发课程标准和教学资源,实现优势互补;建立常态化交流机制,促进研究成果和实践经验的持续分享。通过构建平等互惠、共建共享的合作网络,不仅能提升我国职教科研的国际影响力,更能有效促进本土创新能力的提升。 (作者:江西科技师范大学 周英文 方雅琪 焦缘君) |